关于《垄断协议个人责任适用指引

(征求意见稿)》的起草说明

为贯彻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下简称《反垄断法》）第五十六条要求，明确对达成垄断协议的经营者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的追责范围、追责情形和裁量因素等，提升反垄断穿透式监管水平，市场监管总局研究起草了《垄断协议个人责任适用指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指引》）。有关情况说明如下：

起草背景

经营者之间达成联合涨价、限产等垄断协议被世界各国公认为对市场竞争损害最严重的垄断行为，而其达成往往与经营者高管之间的合谋密切相关。部分管理人员对反垄断合规重视不够，在进行商业决策时不能充分考虑垄断风险，甚至主动达成垄断协议。因此，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均规定了针对经营者高管的个人责任。

2022年修改的《反垄断法》第五十六条明确规定：“经营者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对达成垄断协议负有个人责任的，可以处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该款明确我国反垄断执法机构可以根据垄断协议达成情况、相关个人在达成垄断协议中的作用等，追究经营者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的法律责任。鉴于《反垄断法》该条规定较为原则，在具体适用情形、认定因素及处罚裁量等方面需要更加明确、细化的规定，有必要制定相关指引，提升法律适用的确定性、针对性和有效性。

起草过程

（一）总结执法实践经验。深入总结《反垄断法》实施以来甲硫酸新斯的明注射液垄断协议案、地塞米松磷酸钠原料药垄断协议案中追究垄断协议个人责任的实践经验，系统梳理执法中面临的重点难点问题，探讨符合反垄断执法实践需要的制度规则，强化《指引》的针对性。

（二）组织开展专题研究。聚焦基本理论和实践问题，借鉴域外主要司法辖区立法及案例，围绕企业管理人员在垄断行为中的角色、责任界定、追责路径等核心问题开展系统研究，加强论证，为科学制定相关规则提供有效支撑。

（三）征求相关方意见。书面征求国务院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委员会成员单位、省级市场监管部门意见，召开企业、律所及专家座谈会，认真听取意见建议。在此基础上，修改完善形成《指引》。

三、主要内容

《指引》共16条，进一步明确个人责任适用范围、适用情形、裁量因素等，主要内容如下：

（一）阐述立法目的和基本原则（第1条至第3条）。阐明《指引》立法目的、适用范围，以及反垄断执法机构对负有责任的个人给予行政处罚时遵循的基本原则。《指引》明确，并非在所有垄断协议案件中均要追究个人责任，而是根据具体垄断协议的危害程度、相关个人在达成垄断协议中的作用等因素综合决定，以更好体现处罚法定、过罚相当、公正公开、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

（二）细化追责范围和追责情形（第4条至第6条）。《指引》针对不同人员类型，分别细化追责范围和追究情形，提升法律适用的确定性。一是明确经营者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的人员范围，列举其对达成垄断协议负有个人责任的行为表现；二是明确其他人员认定为对达成垄断协议负有个人责任的直接责任人员的行为表现；三是明确执法机构应当追究个人责任的主要情形，包括垄断协议严重损害竞争、具有全国重大影响、危害国家利益等方面。

（三）明确处罚依据及裁量因素（第7条至第10条）。明确从重、加重、从轻处罚情形，确保处罚与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相匹配。一是明确反垄断案件追究个人责任的处罚依据，以及确定具体罚款数额的裁量因素；二是明确在追究个人责任时从重、加重处罚的情形，包括多次从事违法行为，个人或者指使他人妨碍、逃避或者抗拒调查等；三是明确从轻处罚因素，包括主动消除危害后果、受他人胁迫等情形。

（四）明确调查程序及其他规定（第11条至第16条）。 一是明确执法机构在调查经营者垄断协议行为时，对负有责任的有关个人合并调查；二是明确对个人责任适用宽大制度的原则和要求；三是明确《指引》对组织、帮助达成垄断协议行为的经营者相关个人同等适用；四是指出个人责任不因离职等情形而免除；五是明确了《指引》的效力、解释和实施。